十里连

Something

【健炫/迪炫】Love is moving


   
   
   
   
   
   这个片段只是文的一个简单概述,he和be视cp情况而定,一个人的he就是另一个人的be
   
   
   
   
  
   
   
    
    
    
   
  
  
  

李健预先敲了门,他不该这么做,他站在门外十足的心慌了一阵,从门内护士很可能带着诧异的眼神想到林志炫茫然的抬头,李健最怕林志炫眼睛里忽然亮起的一点光,那个眼神悄悄地向周围询问,“你好,发生了什么?”。

“嘘——”

“啊!”

护士自己想起了点什么,向李健点头示意关门退了出去。

李健看见那双眼狡黠的闭上了,他遂愿贴在门边不动,窗边的人窝在椅子里假寐,久而久之按耐不住睁开眼看门边,那里空空如也,他很明显失望了,因为他的肩膀放松垂了下去。

林志炫重新望出窗外,忽然视野里的光线暗下来,身后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李健捂着林志炫的眼睛不敢用力,林志炫的手指贴上他的手背摸了摸,往右挪小半寸,食指从关节凹凸间爬上,想要撬开捂得严实的手指;林志炫的手在指缝间滑来滑去,摸到李健食指和中指指腹偏上位置的茧,忽然揪住他的食指在嘴里咬了一口,就拽着那只手不放了,把疼得蜷缩的五指逐一掰开贴近自己掌心比划,两只手拼合在一起,李健的手心全是汗。

林志炫唤:“李健。”

就像整栋楼轰然坍塌倒在他肩上,叫他抬不起头来,瞬间里他瞥见窗外阳光刺眼,他把视线揪回眼前,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痛苦的眩晕,李健用力眨眼,守住面上看似正常的表情,他也明白林志炫从来能看穿他藏的东西,所以他至今仍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态度。刚刚他听见了志炫字正腔圆的唤他。

李健埋头贴近林志炫耳边,他犹豫了,他亲吻林志炫耳后的肌肤,怀里的人轻轻颤栗捏紧了他的手,仰头躲开亲吻,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想吻他,两人鼻尖碰了碰,李健得到了许可,贴近林志炫的嘴唇,他看得清林志炫张开嘴动了动,有温热的气流在唇吻之间流动却没有任何声响,李健还读不懂唇语,凭着直觉回敬亲吻,直到他确认林志炫闭上了眼他才在唇吻能相互摩擦的距离里说话。

他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志炫。”

“嗯。”
    
    
   
   
  
   
    
林志炫听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当他得知消息时觉得耳旁嘈杂得仿佛能刺破耳膜,他不敢进家门,他理性的思维曾帮助他设想好每一种可能性教他从不慌乱,这一次他条件反射的挪列出无数故事。他想把这份痛苦狠狠扔出窗外摔个粉碎,再心平气和的回去陪志炫,不至让志炫同时为他的同理心受罪。李健把自己阴沉的脸色抹进水里,确保自己只是看起来像熬了一个通宵。

那时他不敢想:志炫怎么样了?

他没时间为自己复杂的情绪买单,他该回家了。打开家门时林志炫背对着他朝阳台走去,对门锁转动和门缝摩擦的动静毫无反应。

“志炫。”

“志炫。”

他应该给志炫一个拥抱,而那时他愣在原地。林志炫漫无目的看着窗外,摘掉窗沿的风铃,风铃在气流里响得欢快,林志炫把风铃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回头看见了他。李健觉得林志炫的表情僵住了,眼神飘忽不定,他一紧张就喜欢抿嘴唇,林志炫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面对李健的时候。
     
李健不敢在家戴上耳机,花了整夜删除自己和林志炫一起精心整理的歌单,那天晚上他失眠了,凌晨三点李健悄悄的坐起来,尽量不发出声响,从被子里缓慢脱身撑得胳膊脖颈酸疼酸成一片,靠在床头缓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心翼翼都是徒劳,恐惧感从胸口涌上梗在喉咙,他听见自己牙关磕碰的细微动静,李健发觉自己难以抑制地想唤醒林志炫,而他其实已经颤抖喊出了身边熟睡的人的名字,深夜里人的嗓音哑得像哭腔,在二十四小时中最黑暗的时间里没有小生物来到访,房间里没有时钟和风铃,高楼隔绝了鸣虫,谁都没有破坏安静的薄膜。林志炫翻了个身背对李健,呼吸均匀。

李健尝试过贴着额头和林志炫对话,骨传导能带来微弱的声音,林志炫拥住他让他们尽可能贴紧,良久才在纸上写下回复,像在水中听岸上的人说,听觉将他们分割在水下和地面两个世界里。

林志炫开始拒绝说话,因为李健的眼神总会告诉他这句话里有偏音,即使他明确知道微表情不可控,他同样拒绝李健的歉意,爱人之间不该有隐瞒,家里逐渐布满便签和挂式笔,文字代替了声音,但沉默令人疯狂,李健明白林志炫比自己更依赖耳朵,无声无息总会被认作冷战和封闭的前兆,即使它本意不是,李健不想让志炫触景伤情,林志炫不愿意面对它们的流逝,这是人类独有的语言和音乐天赋收走的利息。
  
   
      
        
李健猛地睁开眼,他不该在亲昵里回忆难过的片段,志炫睁开眼看着他,也凝视他在接吻间出神,帮他拂开刘海,搂住李健的脖子吻他的额头。

“我出去一会。”
    
  
     
    
    
   
  
两天前李健遇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朝他迎面走来,中间却没有镜面存在,李健下意识回头看,身后的景象并非镜像,在它们进入他视线的瞬间变成照片似的定格存在,鸟雀刚刚跃下树枝翅膀还未舒展开,落下的树叶悬停在半空,人们的动作在微妙的瞬间凝固,所有的一切停滞在待发生的片刻,饱含未来可期的属性,能遇见到它们松开暂停键后的模样,但说不准落下的树叶会不会被风刮起,无法知道那是不是一只受伤的鸟雀。

他和自己有零星的区别,它们体现在微妙的情绪差异上,例如李健现在眼睑下肉眼可见的青黑色,两张脸放在一起叫人一眼能看出两种心情,就好比弧度朝上朝下这样一目了然的差距。
      
“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现在有麻烦不是吗?志炫他听不见了,我可以帮到你。”

“我不觉得谁能在这件事上帮到我。”

李健本能地排斥无关者插足他的生活,即使潜意识告诉他那个“李健”并非陌生者,甚至可能对自己了如指掌,面前一般模样的人一针见血戳穿他仍令人生厌。

“想不想让他重新听见?”

“你说什么?”

“我可以让志炫恢复听力,但相应你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你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

李健没有把皱眉表现在脸上,但李健的犹豫令他意外,“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不过也好,要是涉及到志炫的一切你都不经思量,那就不是李健了,是我太着急。”

看眼神就知道对方重新溺在回忆里,“李健”知道自己不能着急。

“我有资格这么说,比如……你看看周围。”

处于静止状态的树叶悬浮在脸侧,李健无法将它拨开,明明该是轻飘飘的物体。一方天地里只有“李健”能自如移动。

“如果你非要问一句为什么,我也只能说‘我想看到一个完美的故事’,仅此而已。”

“每个瞬间的选择造成的结果都不一样,一模一样的回答换在明天说出口或许就会是悲剧,我不是恐吓,只是一个提醒,当然你的迟疑也可能会让原本无疾而终的轨迹产生偏移,我无法预知你的选择会诞生怎样故事,选择权和主动权在你手里。”

“表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唯一确定的代价,你会失去志炫现在对你的所有感情,其余的我无法保证。”,那人重新退回远处,确信李健一定会答应。

“有信心把志炫重新追回来吗?”

对方抛出“恢复听力”的提议诱人无比,而李健竟被自己的患得患失拖住了脚。

“我可以多等几天,等你改变主意。”

等李健说:“我答应你。”























【迪炫】恣意

  
  
   
  
  
  
(祝自己生日快乐)   
   
   
  
中二气息满满_(´ཀ`」 ∠)_慎入
文风挑战预警,ooc预警(画重点),暴躁作者预警

表示作者自己都没理清自己的脑洞,所以_(:з」∠)_干脆让他们也想不清楚了,凑合一下……活跃tag,可能后半段因为删掉了一段导致比较跳跃(但是那段实在是不想写了)

这是一个中长篇的开头,he和be视情况而定
  
  
  
   
学生迪 x 学生林
   
   
   
    
   
  
    
   
   
   
怎么结束两个人的联系?

也许前几天还在思考怎么甩去一块牛皮糖的人,今夜就是坐在你旁边不远处被气压沉沉摁低了头的醉客。有的人在婚礼登台前落荒而逃,也有的人用满是肾上腺素的胆量冲上婚礼台。有的人跑着累了跑脏了婚纱,忽然想被等在台上的人背起来一同回家,也有的人被一个巴掌扇进台下嘲讽的冰水里。

删除自己的存在很简单,交流逐渐的变成没有下文的问好、屏蔽平台的动态、删除账户关系,实际上无论是对方还是自己都清楚记得每一个把他们联系起来的数字,存在备忘录和通讯录里都显得冷漠。

一连几天,也不能说是几天,因为远不是几天的空白期这么简单,不过是最近白得更彻底些。林志炫的账号快成了树洞,迪玛希害怕哪天真的什么联系都没了。也许是这个心理准备帮到了他,林志炫从他所有记录里消失不见后他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安稳过完了眼下阳光灿烂的白天,直到后半夜迪玛希才后知后觉。
  
  
   
    
    
  
   
    
       
   
迪玛希在火车上坐稳才想起自己没有请假,旷了这几天的课他持无所谓的态度,他想好了自己再面对辅导员时用什么脸色怎么样的态度,配以辅导员听得懂谎言,后续形形色色安排妥当,却对到达T市后自己该做什么一无所知。

鼓哥在车站接到行李都没带的迪玛希,人还没到,凭着早几个小时的电话里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题转向也能才到七八分。

“还是不是他?”

“问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喜欢过这一个人。”

“那你他妈都干的什么事?别给我瞎解释,你俩我看着好几年了。”鼓哥忽然收住话,迪玛希不得不装哑巴跟在后头出了火车站,他明白鼓哥不是单纯的看客心切,但局外人给不了建议,发生了什么全藏在局内人心照不宣里。

“自己去搭地铁,到大学城站转个线,剩下你自己找路。干什么,愣着不走是等我陪你去还是没零钱?”

“今天不去找他,周三下午他们专业连堂实验课,一直上到晚上九点多,十点半T大的寝室停热水。”迪玛希摸了摸口袋,菱形的门禁卡串在钥匙堆里,“我明天晚上去。”

“啧。”

迪玛希和林志炫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明眼人心里都有个数,鼓哥算是知根知底的少数。爱情向来是猝不及防犹如南风带阵雨,高中三年上下铺的室友没睡出感情,同桌校花没擦出一点火花,林志炫瞧上一眼就让迪玛希一见钟情。一见钟情或许夸张叙事,不过迪玛希的内心大戏倒早在入学初遇就先震撼开场,在英国力法通过时期听过无数自诩直如边防林的言论,对同性不持态度,却不曾想自己被某棵树勾了衣角。

所以兄弟们趁着放假聊天那会把鼓哥吓得粗话骂骂咧咧摔了水杯。

“我喜欢一个人。”

“哎哟意外啊,哪班的?”

鼓哥挨个报名字,把迪玛希认识的姑娘都点了个遍,眼看着这位不负舆论导向不上道的兄弟摇头摇到底,迪玛希没看着他,揪着树叶边说,“元旦晚会那个白西装的主持人记得吗,还弹了古筝的那个。”

精彩的内心大戏就在沉寂三四秒间,捏在手里的矿泉水瓶先给鼓哥砸下楼,抓过啤酒仰头猛灌一口又全给呛得吐了,缓过神指着他半天没说话,回头锤一把墙不忘给迪玛希一拳,“你他妈怎么不先告诉我是个男的。”

上火还上头,迪玛希觉得该给兄弟缓冲时间,连他自己还都需要一整个通宵,片刻愣神手机已经落入他手。

鼓哥在图库里看到了带密码锁的相册,封面上那张图属偷拍罪证,模模糊糊看得清回眸一笑,偷拍者的惶恐和恋爱滋味全明明白白印在画面里,背景马赛克的海洋中林志炫定海神针般给镇住了。鼓哥试了几个密码没成功,也不好开口问,那几位数字怕是换谁都心知肚明。

“瞧瞧普通相册里你拍的班会照片,糊得近景六亲不认远处人畜不分。“

鼓哥哑了半晌。

“眼光不错。”

迪玛希晃了半天神说了句“谢谢理解。”,肩膀被用力拍了把,震得身体跟着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找我。”,哪知道迪玛希脑海里想的是林志炫没有一点肌肉线条的手臂

迪玛希正忙着自我斗争来不及道谢,眼看又要神游,鼓哥回敬他以白眼。

“一不私传小电影,二不撩小学妹,这青春真浪费。”

这评价对于寻常男生不可置否,迪玛希虚度的光阴全部搭在了追林志炫上,两月前关于自己花落谁家的流言还在年级细水长流,流言蜚语迪玛希不乏兴趣,用鼓哥的话说:“我等谁来收了你这只妖。”,林志炫细胳膊细腿,在舞台的灯光下白得发光,皮肤不是女生靠护肤品抹出来的那种白,这个年纪哪个男生衣服背后没点盐痕,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校服衣领一边翘得老高一边塞在衣服里。林志炫穿着服服帖帖的校服在台上弹古筝,那双手真是漂亮,握在手里的柔软感让迪玛希气血上涌,不过这是后话了。

隔天林志炫居然找到他班上,迪玛希打量门高心算,比划门框大概比自己矮上十来厘米,男生大多上半身偏长,而林志炫的腿套在校裤里都藏不住,迪玛希这边正想入非非,门边同学朝他招手招了半天,拍桌子吼到“迪玛希你神游什么呢,有人找你。”

“找我?”

门边林志炫点点头朝他笑。

迪玛希忽然有点想躲。

“你好。”

“有什么事吗?”站在后门迪玛希顺势倚在窗台上,扫了一眼林志炫站得裤缝笔挺,自觉不好意思,一时站直也不是靠着也不是,眼神乱瞟好像很不礼貌,自己语气也用得不对劲。劈头盖脸把自己给骂了一顿。

“我是理科三班的林志炫。”

“我想认识你,元旦晚会上第一次听你唱歌,你开嗓的时候整个场馆都亮起来了。”

迪玛希给林志炫夸得一愣,脑子都有点懵,迪玛希的记忆被林志炫的眼神封印了大半——自己元旦晚会唱的什么来着?不给迪玛希纠结的余地,上课铃横插一脚,林志炫招招手说先回班,迪玛希坐回座位才想起来自己连名字都没告诉人家,陷入自我情绪的小青年被懊悔蒙蔽了双眼,直到化学课的沙漏走到尽头,不得已答应鼓哥三天的早餐换取笔记。

隔天站在林志炫班门口迪玛希心理直打退堂鼓,紧张感像是初次站在千人舞台上,他从来没见过哪个班课间无人抬头毫无声响,学生埋没在试卷与辅导书的黄河中,擦着黑板的同学看到迪玛希,情商堪忧的值日生直愣愣喊出同学你找谁,这下整个班都抬头看着迪玛希。

迪玛希暗求自己不要不合时宜的脸红,捂嘴故作镇定,实际上他一眼看到林志炫,一块石子丢进水塘里,班级里开始窃窃私语,林志炫在书堆和试卷的海洋里歪歪绕绕,迪玛希识趣站到后门挡视线。

“那个……我叫迪玛希,昨天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迪玛希和林志炫的教室正对门,说是对面听起来挺近,实际上南北教学楼中间隔着几十米,多半得隔窗遥望。

“我理科十班,对面那个班。”

“我知道。”

“哦……嗯,我就是来说一声,没什么别的事,那个,有空放学一起走?”

话刚出口迪玛希恨不得掐死自己,听起来跟“放学别走”似的,林志炫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打架斗殴和他肯定不沾边,估计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林志炫会不会往这方向想,话已出口,余下迪玛希只能乞求。

“我们班放学很晚,你能等我吗?”

万幸!

“没事我放学一般在教室自习,你下课我再来找你。”

自习首次出现在迪玛希的字典中,他从来都不是放学能静下心自习的主,每天放学鼓哥拖着他就往食堂跑,好像晚一秒就没饭吃似的,晚餐争夺战不耽误鼓哥炫耀腿长。前言不搭后语的道谢又让迪玛希愣了神,走出去没几步,林志炫进教室里头就炸开了锅。

“那人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寻衅?”

迪玛希照着消防栓理头发,怎么看都不觉得自己长了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去你大爷的寻衅!不就是串班吗?
   
迪玛希掉头靠在门边,不走了,他倒要听听大家还能有什么石破天惊的言论。一片惊呼里林志炫看到愣在原地的他,柔柔对着他笑,三观原则都给林志炫这一笑摧毁了。

没这么严重,只不过打不垮的迪玛希被路中的树枝勾住了。
      
    
     
     
    
       
  
     
   
  
“还不走,晚饭还吃不吃?”

“我先不走,等会社团开会。”

“行,要不要给你带饭?”

“不了,我估计赶不上,开完会我直接上晚自习。”

说谎让迪玛希心虚不已,诸如此类的谎言很可能要变成长期的骗局,迪玛希望了望对面的教室,门窗紧闭,一排排埋头苦读的人就被锁在二氧化碳浓郁的氛围里,包括林志炫。

谎可欺友不可骗林志炫,为了圆谎,迪玛希破天荒在晚自习前写完了作业,相比壁垒森严的三班,迪玛希所在的寻常班级仿佛露天牧场,无事可做的空档期里焦急感立刻冒了出来,一时找不着转移注意力的东西。迪玛希边转笔边神游边看窗外,体会到了望眼欲穿的滋味,林志炫的脸和声音在脑海里游来游去,笔呼啦脱手飞出去,迪玛希捡起笔抬头就看见林志炫现在门口。

“现在一起走吗?”

对面那个班仍然死气沉沉,但是面前的确是林志炫。

“班主任不在,我偷偷跑了,值日生不会登记我的,走南栋的小楼梯可以吗?”

“哦……”

烟火味卸了一层墙,迪玛希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脸红。
   
   
    

   
    
   
    

每晚已待完成终结的作业在今天破了魔咒,在晚自习感到无聊还是头一遭,迪玛希起身示意老师自己去洗手间,路过鼓哥座位顺走一本闲书,正埋头和化学较劲的人翻了个白眼表示:好走不送,哥们我作业没写完,不奉陪,您自己外边凉快去吧。

情侣杀手年级主任在充满暧昧气息的角落游走,忽然举起手电突袭,连接南北教学楼的走廊角落是小情侣幽会的最佳场所,灯光昏暗地点隐蔽,氛围登峰造极,迪玛希不会扰人恋爱亲昵,独身占楼梯一角吹吹风,值班老师一巡刚过,迪玛希大刺刺站在楼道里发呆,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角落不缺情侣,今日混入新奇的色彩。角落里手机荧光映着脸,迪玛希歪头看过去,也说不准自己有没有看走眼,揉半天眼睛怎么看都只有一个人,而且面容非常眼熟。

这不是林志炫吗?

在这里等女友写完作业出来幽会?林志炫居然有女朋友?原来他有女朋友,他有没有女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迪玛希绕了几座大山理清复杂的情绪,终是没忍住好奇心,兜了个圈子悄悄绕到林志炫身后,把人吓了一跳,其实迪玛希动静不小,蹲下来才发现林志炫戴着耳机。

“晚自习溜出来约会呢?”

“约会?”

“来这里的不都是小情侣?”

“第一次听说,我出来透气,教室空调效果不太好。”

“好巧,我也是。”

迪玛希心说自己这语气太像找茬了,该给自己两巴掌。

“忽然特别想听一首歌,就溜出来了。”

“哦……”

迪玛希为了林志炫饿了两餐,这话当然不能说,迪玛希本想偷跑去小卖部,饥饿感最终没赢过肾上腺素,在奔往果腹的路中被美色截胡。林志炫戴着单边耳机,迪玛希也不顾熟不熟,捡起另一侧耳机自己戴上,歌很耳熟,名字叫不上,迪玛希英文不过初中毕业水平,半晌没能分辨出一个单词。

迪玛希还想借题发挥,碍于对林志炫一无所知只好作罢,改天得打听打听林志炫喜欢什么歌。只不过到后来迪玛希才明白,与其旁敲侧击问那些知之甚少的人,林志炫更愿意等他直接开口问,有什么事不如敞开来说,遮遮掩掩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恰好迪玛希是藏不住的人。
  
不久后的晚自习成了迪玛希和林志炫谈情说爱的最好时段,到了时间点,迪玛希抬头就能看到前门林志炫幽幽走过去,他也借口出教室紧随其后,或者一条短信约人到天台聊天,找一间黑灯瞎火的空教室,两个人头挨着头听歌看新电影、趴桌上聊天。虽是后话,迪玛希想起高中时形影不离的情境,总觉得友谊表相几乎盖不住这段关系的暧昧,那会自己只当粘着难得的知音,他后知后觉林志炫其实并非这么想得如此单纯,回忆里自己丝毫没感到变扭,迪玛希带着有色眼镜细细回忆,也许自己并非毫不知情,只是自己不愿意想、不想信。

全是装出来的,他怕一无所有。
   
   
    
    
     

    
    
   
   
   
天才班的低调行事不妨碍学生把它当做课间娱乐谈资。

“你问理科三班?”

“你知道那个班主任吧,每年送好几十个上清华北大呢,全省的天才班,班上倒数第一名都是年级前一百!”

换作迪玛希班上,第一名也不过年级两三百,被理科班前三座大山压制得死死的,普通班挤破头也挤不进那块红榜,迪玛希一眼看到林志炫的名字,不前不后,想起他初中同学说林志炫还是直升生。他从没听林志炫提到过,大概对天才们来说考进清华北大都是失误,哈佛耶鲁勉强能看,像迪玛希这样擦着边考进省重点的边缘人物可能需要重新投个胎,换作其他天才班的人,十句里九句是学习,好在林志炫平日对成绩话题不感冒。

林志炫在三班是个另类,很明显他不是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书呆子,音乐文学体育一样不落。思前想后,迪玛希唯一能赢过林志炫的只有体育,胜之不武,赢在身高。

球场是个容易受伤的地方,最重的伤莫过于干瞪着兄弟穿着小白裙的女友来送水擦汗,这可是内伤。

前几天迪玛希还巴望着林志炫能来看一场他的球赛,自觉奢望,不过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球场这种满是汗臭味和荷尔蒙的地方看到林志炫,站在球场里,林志炫比那些长发飘飘裙摆袭人的姑娘惹眼得多,简直是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迪玛希拉着林志炫坐在树荫下,为一身汗臭不好意思,生硬地找话题。

“你知道吗?我们班和你们班篮球赛分在同一个小组。”

“嗯,知道。”

“你会给哪边加油?”

迪玛希抛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有杀伤力的问题,等同于问林志炫“我重要还是班级重要”,架不住林志炫回答得如此天然。

“我不会为任何一方喊加油。”

“我有点脸盲,他们动作太快,分不清谁在持球,不过现在我知道你将会在场上了,那天我可以给你喊加油。”

迪玛希心说林志炫的回答简直可以上教科书,脸上好像烧着了,大概是阳光晒的,烫得他不敢看林志炫,迪玛希胡乱抹了一把脸,打露天篮球脏手,本来泛红的脸被他抹得更花了。

“别碰,已经晒伤了,先擦一下。”

男生给男生擦汗奇怪得很,迪玛希却体验到了女友来看球的得意。

管他哪里不对劲,老子开心。
   
    
    
    

   
    
    
   
 
    
   
认识一个月后迪玛希才想起这个快有酒香味的问题,迪玛希意外在音乐社大会上看到坐在角落的林志炫,看林志炫轻车熟路的架势不像是新社员,脑海里关于林志炫陪自己入社的小幻想破灭,几番乾坤大挪移迪玛希终于粘到林志炫身边。

“哎,林志炫,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应该不只是元旦晚会吧?”

“其实,我同桌想让我帮忙要你的联系方式,然后,我悄悄把你的联系方式扣下了。”

“这么戏剧?”

迪玛希还想着这是怎一番情感大戏,林志炫又说: “骗你的,在音乐社第一次大会我就想认识你了,拜托社长在社员登记表里找到了你的班级信息,对了,我也是声乐部的成员。”

感情这原来是有组织有预谋?

“为什么想认识我,那会你还没听过我唱歌吧?”

“同行的同学说你和我长得有点像,整场会议我都在观察你,比我高,又比我帅得多,后来再发现你唱歌那么好听,就想认识你啦。”

夸得迪玛希直想捂脸,但捂脸可不是一个男子汉所为,这时候他就猜过林志炫是不是喜欢自己,奈何那双眼睛真是没办法让他多想,想多一分都是亵渎。迪玛希抓过林志炫的手捏捏自己的脸。

感谢父母给他生了一副好皮囊。

迪玛希为柔软的触感惊讶,这样的触感应该属于饱满的手,林志炫的手却骨节分明,迪玛希不自觉捏着这只手端详,比自己的手小上一个指节,手腕也是,能轻易握住,看起来很好欺负,不只是这双手,瘦瘦小小的林志炫在自己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能轻易打横抱起来,这个设想始终没能如愿。迪玛希在一年多后已经忘记自己曾有过怎样出格的想法,他幻想过林志炫的唇吻、锁骨、胸口、手指、腿,毕竟他正值血气方刚又懵懂的年纪。

迪玛希沉浸在幻想里,丝毫没有察觉林志炫一闪而过的异样表情。

“散会你去活动室吗?”

“时间还早,我陪你去。”

迪玛希感叹林志炫真是个妖精,从来意识不到自己有多撩人。

身为男人都有想要炫耀的本能,迪玛希也没能免俗,在林志炫面前表现过了头,抱着冬不拉,每根手指都有自己的想法,周围的女生一片惊呼,社长叹气都显得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你小子是来音乐社练习还是撩妹”。并非迪玛希炫耀,初中毕业后自己的脸逐渐棱角分明,告白信像雪花一样纷至沓来,大多数冲着这张颇具异域气息的脸。

林志炫是不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迪玛希抱有这个疑问,又是遗憾又是欣喜,忧在从重心理喜在它成功吸引到了林志炫,只为后者,迪玛希哪有理由沮丧。

“听说少数民族的女孩都很漂亮,看来男生也是,不用觉得我夸张或者偏心,你的确很好看。”

迪玛希觉得这一定是错觉,林志炫看他的眼神有点暧昧。他以为林志炫会就事论事,哪知道几分钟前自己弹得酣畅淋漓,而林志炫的眼神根本不在自己手上。林志炫在仔细端详这张脸,迪玛希和自己越来越像了。

“你好像什么都会。”

林志炫趴在桌上,姿势挺像小女生。

“啊,也不是,嗯,就是什么都想试试,博而不精。”

迪玛希有点感动,自己居然说了个成语。

“没关系,我喜欢。”
  
 
         
林志炫不知说过多少次这样模糊暧昧的话,迪玛希记不清了,即使明确说过“我喜欢你”,他心底有个声音说“这不过是玩笑话,何必当真”,笑笑敷衍过去,也许就是从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出现一个清晰的风向标,无论是什么,只要沾上“林志炫”这个名字,就有奇怪的魔力,他看到水雾里的彩虹会想分享给林志炫,听到相似的名字就会走神。
    

  
 
   
  
  
  


   
  
  
  
  

推平一个坑的方法是把周围也挖下去x

_(:з」∠)_有人还记得离群吗

【迪炫】Victim

  
本篇为车开头(ಡωಡ) 接下来正文上下两篇一起发哦
  
  
  
 
  
  
  BGM: Head cage
    
   
  
  
  
 
  
  
   
  
  
  
林志炫刚摇下车窗,停车库的霉味立刻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停车位距离车库入口距离不远,后视镜没有非得擦干净的必要。林志炫不认为类似车祸的危险会发生在最熟悉的区域,如果谁真要开这个玩笑,他也躲不了,眼下他不想把混浊的空气放进车里。

久雨后地面积水严重,多数背风的墙面冒出大面积的肿泡,车轮把脱落的墙灰碾成一条条灰白的轨迹,水渍和沙粒被碾开时发出的声响令人浑身难受,排水口积蓄的水面上浮着枯树叶,水底看不清沉了些什么。车位被它们包围了,林志炫不得不从水中趟过去。

单元下的电梯按键持续显示蓝屏,林志炫很不想走楼梯,楼道暗黄色的灯光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片的氛围,除此之外,现代化的前提下很少有人会放弃电梯这个代步工具。可他现在只想离开停车库,越快越好,顾不上步行或是代步。
  
林志炫说不出他的感受,就像幻想身后有人时感到芒刺在背的错觉,时不时要回头看,错觉中不知来处的视线湿淋淋的黏着自己。他绕开无法看清的角落转进楼梯间朝里喊了一声,声音在楼道里转了几圈,只有顶层的声控灯亮起了,而楼底仍是什么也看不清。林志炫只能在一片浮泡的墙面上摸索电灯开关,反复几次他才确信灯真的坏了,走楼梯的想法此时打了退堂鼓。

他想给迪玛希打电话,用寻常走夜路壮胆的方式安慰自己。他庆幸手机还有信号。

“你到家了吗?”

“喂?”

林志炫扶着墙壁踩上楼梯,积水湿黏黏的感觉听起来很不舒服。

“你在吗?”

林志炫听见泥沙摩擦的声音,像是车辆缓慢行驶时会有的声响,楼梯间的积灰来源于脱落的粉壁,现在他暂时想不到抱怨清洁人员,大约是停车库厚实墙壁的隔绝效果,电话里始终没有声音,他还是不想挂断。

“我在停车库,马上就到家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似乎有一个人,那应该是一个被幻想出来的虚影。

“如果你在家的话,可以先打开门吗?”

电话挂断了,信号逐渐减退消失,林志炫觉得自己该在一楼出去,去大厅等电梯,躲开黑暗里无限的想象力。

    
   
   
   
   
  
  

The worst way to miss someone is to be sitting right beside them knowing you can‘t have them.

ps: 我爬回来啦 ∠( ᐛ 」∠)_

【试水篇】求小伙伴

 

没人我再丢一个雷就跑
今天又是在亲戚聚会里瑟瑟发抖的连

试水……

容易陷入思考过度的警察小迪
正在被查的犯罪嫌疑人林老师
其实是单相思的大亮还没出场

连的智商不够用_(´ཀ`」 ∠)_
有没有可爱的小伙伴来接下这个梗,高智商犯罪的林老师很好吃x,在帮林老师犯罪或者收尾的单相思大亮,轻度被害妄想症患者小迪
  
  BGM:Episode one suite part1:eyes open
     
   
   
   
   
   
 

我坐在车里回忆。
  
   
   
   
   
   
   
  
细小的立方体从我身旁游过,它们激发了我的想象力,我感到数以万计的零件在涌入脑海,它们拼装、组建、整齐,空缺得像个蜂窝,然后被我拆解得支离破碎,亦是在撕裂我。彻夜不眠使我头痛欲裂。

“警官,这是非法入室。”

他不至于拿这一条理由去告我。男人在门口停顿了一刻,关上门,他不意外,他的眉毛和眼角告诉我。他很反感有人进入他的空间,外套还好好的穿在身上,锁芯响了一声,自动上了锁,我咽下一口唾沫,先进科技的东西很适合被我这样的人钻空子。

“如果这是在美国,我就可以开枪击毙你。”

我站在客厅,吊灯的正下方,男人从我身边经过。

 
“喝点什么?”
 
 
我用力抓住错层的栏杆,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眉骨和眼睑下全是阴影,戾气冲人。
 
 
男人捡了一只给客人用的瓷杯放在水池里冲洗,至少它是托盘里数量最多的种类,蓝色的那一盏才是主人的,它最特别、显眼,我看见几种死亡方式在茶杯上方盘绕,对我而言的。他从壁柜中挑出一罐茶叶,看了看标签再放回去,最后他挑了一个玻璃瓶,动过的茶叶罐标签仍朝着同一个方向。
 
 
递到我面前的却是一杯咖啡。
 
 
“你看起来休息得不太好。”
 
 
男人用搁置在角落的毛巾擦干手,只有这一条毛巾显得陈旧、翻丝,我迅速看向男人,他放下挽起的袖子,我以为我能抓到一丝慌乱。实际上,其余两张毛巾有明显的油渍,那种粘上一点就会洗不掉的色素,非常恶心。
 
 
一整面橱柜陈列满了酒,不是炫耀,这个男人喜欢收藏这些精美的液体,不过他从来不喝。
 
 
“对它们感兴趣?”
 
 
“不。”
 
 
“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
 
  
错层上有一个吊灯,转角立即是木梯,很罕见的嵌入墙体,我紧跟着男人,楼梯灯的开关在二楼,它的设计非常不合理。我把双手都放进口袋里,至少让外人看来我气定神闲。
 
 
我捏紧了口袋里的东西,它的棱角扎着我的手心。

“坐。”
     
  
他已经坐下了,我勉强挪进他对面的沙发,这里一眼就能看到楼下打闹的孩子,他也在看窗外。
  
  
“我喜欢坐在这,尤其是下午。”
  
  
我意识到自己在掐着拇指上的茧,它已经被我剥去几层皮。他在等我说什么,眼神仿佛在告诉我:“拿出你的录音笔、本子,还有钢笔。”

“林志炫?”
 
 
“是。”
   
    
“你杀了她,那个女孩,作为挑衅,你把她生前拨通110招来的两个警察也杀了。”
  
 
我的眼前浮现一个灰色的空间,光聚在中央,那里躺着三具交叠的尸体,有一小块皮肤缝合在一起。
     
  
   
我做了几个看起来轻松的手势,甚至还挑了眉。
  
    
很显然,如果我真有这么轻松,就不会到他这里来,我只想暗示他,我不着急。
   
   
我凌厉的语气非常不合时宜,在这个摆设陈杂的别墅里显得干巴巴,没有我们初次见面时一对一的灯光氛围,那会站在单向玻璃外的同事也让我安心。现在我坐在他的主场里,尽可能制造属于我的机会。
  
 
“如果你认真读过我的笔录,你就不会找上我了。  
  
     
我好像看见他背后还有三双眼睛,连同他的的那一双一齐看着我;一双女孩的眼睛,有一只浸在发黑的眼眶里,两双男人的眼睛布满通红的血丝,怒目圆睁。它们的下方还有黝黑的躯体,从男人身体里冒出来。
   
   
我在盯着他看,也在盯着他的背后。
   
   
    
   
   
 
 
  
 
 

【概念篇】

   
   
   
  在亲戚聚会角落瑟瑟发抖的连 ;∇;
    丢个雷就跑
   
    
   
    
   
     
   
   
   
   
  
  

小恶魔的城堡每年只出现一次,在那天的夜晚就会出现一个不速之客,一个宝箱的觊觎者,每年如此。一会前进来的人在窗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小恶魔的玩偶房被翻动过了,床边故事书里的书签凭空移了好几页,厨房里姜饼上的糖霜有手指印,还挑走了小蛋糕上的草莓。

山脚下孩子们提着南瓜灯排成长龙绕城游走讨要糖果,小恶魔骑着扫把在城堡里晃来晃去,那个小偷一定也有一盏属于万圣节的龇牙咧嘴的提灯,裹在商店批制的怪人装里,每年来的人都如此。他果然提着玻璃烛灯,抱着手制的女巫帽,帽尖里满满的都是零嘴,披风被他装饰得亮晶晶,还有缝上去的小蝙蝠翅膀。

他的口袋里一定还有其他的东西,小恶魔循着奶香味爬上阁楼。

“你拿走了它,我会挨骂的。”

小恶魔绕着男人一圈圈转。

“交换好不好?”

“你要换什么呢?”

男人真想伸手捏捏小恶魔笑得不怀好意的脸。

“我要你帽子里所有的糖果,最好把帽子也给我,你披风的领扣和小翅膀,还有那盏玻璃灯,口袋里藏得的牛奶糖和姜饼也要留下哦。”

“我也很喜欢你的眼镜。”

男人身上肯定还藏了些属于万圣节的小食,小恶魔看到了男人闪闪发光的胸针,尾戒也很漂亮。

“那怎么行呢,你拿走了灯和眼镜,我就没法下山了。”

“难道让你白白拿走我的宝箱吗,那怎么行呢?”

小恶魔学着男人说,笑嘻嘻地从男人手里接过装满糖果的帽子。

“要不,你跟我走吧。”
  
  
“这样,整个我都是你的。”